那青铜面具下的人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地压在心口。
苏月婳立于血池中央的石台上,隔着翻涌的黑气与他对峙,一双绣眉愈发紧锁。
这人的气息倒是古怪。
她在地府纵横多年,手上过过的死鬼无数,见过的能人异士不算少,但眼前这个,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阴璃,这个人怪怪的。”魂小花化成一丝鸟雀般大小的魂魄飘在苏月婳的肩头,满脸狐疑。
“身上的气息,不死不活的,可是标准的活死人。”
活死人?
人若是身死,魂魄便入地府,若想成活死人那可就是硬生生从牛头马面的手上把人给抢回来强行塞回去。
苏月婳不禁冷嗤一声,不得好奇这灵霄会背后的是什么人物,竟然胆敢插手地府的事务。
还未及细思,对面的面具人已然动了。
前一瞬还在石台对面的阴影里,下一瞬,一道带着粘腻阴寒气息的掌风,已然拍至傅孤闻面前。
不过是电光火石间。
傅孤闻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拧腰,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迎向那道掌风。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却又带着一丝沉闷。
傅孤闻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剧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数步,撞在一名侍卫身上才堪堪稳住。
他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那面具人一击逼退傅孤闻,身形毫不停顿,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近。
眼见不妙,苏月婳的视线落在石台上人皮书上。
这东西,绝不能留在这里。
心念电转间,她有了决断。
苏月婳轻点脚尖掠到傅孤闻的身边,声音清冽。
“殿下小心。”
说话间她的手却依然抚上了傅孤闻的肩,柔夷游走间,傅孤闻那至阳至刚的龙气,隔空受到牵引,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跨越血池,精准地注入阴璃掌心的印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