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玥以为自己会很快回想起来,然而五百多年前他最初化形的那段记忆却始终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那咒印叫作“轭”,连名字都带着一种极致侮辱。
之后人、妖两界关系逐渐和谐,这种东西便很少再能见得到。
为何如今会好端端出现在一个小鬼头身上?
走进来坐到桌边,苗玥默默盯着卫生间的磨砂门看。
他希望沐岑最好主动给出说法,省得自己讨问,可对方压根提都没提。
沐岑随意用毛巾擦拭湿发,微微偏头看向苗玥,眨了下眼睛,“这么喜欢?要不我砍了送你呀?哥哥。”
“”苗玥被这个称呼震惊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落到了沐岑的脚旁。
踝骨上青筋凸起,跟腱细长有劲,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嗯他好像的确挺欣赏沐岑的四只爪子。
“哥哥怎么不理人?”沐岑关了灯,帮苗玥倒了杯热牛奶,“早点休息哥哥,明天开学典礼有测试。”
“”
苗玥就这样在“哥哥”长、“哥哥”短中,让沐岑轻描淡写地回避了话题。
沐岑加了助眠效果的牛奶,对下午睡了饱觉的苗玥作用不大,所以他在凌晨清晰地感受到犹如万虫侵蚀的痛感,那是由沐岑传来的。
苗玥这才察觉夭幺说自己能感知沐岑的生命状态不是假话。
即使只是一瞬,相较于此,他觉得那药剂引起的刺痛不过是被蚂蚁叮了皮肉。
而沐岑仅仅是笑了一下就得遭受如此待遇?之前他几天没出房门也是这个原因?
缓慢翻过身,苗玥侧首望着阖眸假寐的沐岑,琥珀般的渐变色猫眼在无边的黑暗中微微泛光。
他在内心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释放出温和的妖力笼罩住沐岑,将咒印里暴起肆虐的邪秽一一消除。
倘若你真的和我经脉受损有牵连,那到时候就是一码归一码了
*
苗玥自认为他不是什么善茬,彻夜未眠帮助一个病弱人类清理瘴物这种事,简直愚蠢透顶。
大概是沐岑的各种举措太讨气,导致自己很难时刻保持理智。
伴着闹铃声缓慢睁开眼眸,苗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