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玥望着眼前还没有建成茶舍的茂密竹海,发现与其说是一场梦,更像是筠苍将自己和沐岑的过去连接上了。
他看见筠苍守在沉睡不醒的沐岑身边,感知到那几乎快要熄灭的微弱气息,心脏顿时被揪紧了起来。
那绯色的咒印似乎刚刻进沐岑体内不久,一直不断地分着枝桠,蔓延到他的侧脸泛起了暗红色的光,上面还在往外萦绕出在疯魔骂喊的缕缕黑雾。
咒印喧嚣了多久,筠苍就为沐岑施了多久的妖术去压制它。
这个毫无变动的场景中的日月来回更替着,过了整整六天六晚。
随即,苗玥看到属于自己的那道银芒乍现出来,那分杈无数的咒印缓慢地汇聚收拢,从沐岑的侧脸往他的长袍领口里缩了回去。
“怎么能让自己作为容器把妖界全部的瘴气吸收了啊?愚昧啊你年岁十八尚未及冠。我该如何跟你”五百年前的筠苍面容比现在要平滑一些没那么多皱纹,但头发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停顿一秒后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抬起手悬在平躺的沐岑上方,用妖术仔细检查沐岑几乎已经开始朽了的身躯。
听到筠苍这番的话,苗玥的瞳孔骤缩,在自己因缺损重要经脉而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岑为何会去了妖界?
与睡前筠苍所说的他和沐岑暂时待了一些时日的内容相结合起来,苗玥顿时攥紧了双手,不禁觉得沐岑被咒印缠上似乎跟他有很深的关联
望着那仅仅只是咒印里一缕黑雾,就将周围的竹子在一瞬间全部摧毁成灰烬,破坏力之强犹如能回山转海,让苗玥突然心头一颤。
是自己害沐岑这样受罪的?
他记忆的初始就是在一片冗杂成一团的混沌荒芜中,妖界方圆几百里之内根本感知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唯一能记得的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喊他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那之后,苗玥便用了十二年的时间,从籍籍无名的小猫妖逐渐成为了震慑四海八方的妖界之主。
而此刻,他看着依然沉睡不醒的沐岑被筠苍送到山里的溶洞修养,就这样度过了十分漫长而寂静的时光。
沐岑的面容和现在的模样几乎别无二致,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