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滔天骇浪的“渊”激烈交锋抗衡。
银灵链剑的锋芒所过之处,黑雾被打碎、撕裂,将“渊”的本貌逐步展出。
那道挺直的身影浸在如丝如缕的光亮里,显得格外坚定,令沐岑顿时不由得心中一动,暂且收起了几分疑虑。
对视上苗玥那双暗含深意的眼眸,他当即理会其决策,借助韶朗朝自己袭来的瘴气所产生的反制力,微微抬腿一触碰水流,便移到了苗玥面前。
沐岑把镇压符箓掷向韶朗,在激流中化作耀眼的金光,随即双手合十结印,念着咒语让他融进了分散的“渊”。
见状,范从简同钟阮站在两侧,迅速将沐岑汇集的全部灵气化成一处金色流光的屏障,抵挡在“渊”四周,变为了坚不可摧的防线!
“范院长,我们已经护住经脉了,这就来来协助你!”蔡骏隼拿起他最为精炼的法器,与祁靖、卢聿恒踩着层层水花,往上移动到范从简的身旁。
他们三人各自释放着不同的法术,却在此时凝聚在一起,纷纷施加到金色流光屏障上方,吸附从“渊”里溢出的瘴气与毒雾。
通过法器感应到困在里面的韶朗,蔡骏隼发觉他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暴烈,不停地震慑着裂成碎片的“渊”,设法逃出来。
“至交,这是以何用意?莫非真打算恢复其神智么?之后又当如何?”
卢砚修紧咬牙根,望着不惜彻底报废一根经脉的苗玥,颇为费劲地操纵着零碎的“渊”,试图在重重阻拦下再次聚合,继续增强它的威力。
不予理会,苗玥挥出银灵链剑化作长鞭抽向卢砚修,在他黑袍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迹,星芒似春雪。
卢砚修见身前的伤难以愈合,终于变了始终如一的脸色。
苗玥的那道灵器竟直接穿透他的肉体,刺进了魂魄!
这也意味着这道灵器有且仅有一次的使用权限,无法再化为妖力回到原主的体内
苗玥这是要对自己彻底赶尽杀绝,也对他本身下了死手。
那一瞬间,卢砚修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他已经无法像从前那般,找不到任何的弥补方式。
向来视性命为草芥的卢砚修,在当自己的死亡仿佛即将降临时,居然产生了无端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