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过两次,已经把通往皇祠的路线背了下来。
现在熟门熟路。
他轻巧的从砖瓦上跃过,屋里的后妃睡得香甜,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变化。
皇室祖祠建在后宫的最深处,除非特殊节日,无人会去。
段焱烨眼神一暗。
本来上次有机会翻翻卷轴的下落,可惜他身上带着大小姐留下的伤,行动迟缓,被暗卫发现了。
啧。
他磨了磨牙。
想到凤温浅,段焱烨就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一周前的那盘棋……
记忆渐渐浮现,最终变成一个神色嘲讽的女子,对她挑了挑眉,说:“你输了。”
“可恶!”
段焱烨停下脚步,挥拳朝一旁的墙上砸去,转念一想容易引来卫兵,便收了拳势。
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停在距墙面仅一寸的位置,若是墙壁有魂,想必此刻已汗流浃背。
段焱烨抬起脸,神情阴鸷,黑沉的瞳孔里泛着暗潮。
师傅告诉他,由一个人的棋风可以看出那人的性格,他十分赞成。
因为自己就喜欢先放水,等将对手逼至绝路、时机成熟后,再开始慢慢收网,欣赏对方无能为力的模样。
或许是小时候受到压迫的经历导致,他棋风诡谲,不似正道,师傅曾数次纠正他,但他改不了。
已成习惯。
可凤温浅……
他闭上眼,脑中又浮现那场难以忘怀的对局。
似乎正好和他相反。
她棋风凌厉,擅于进攻和埋下暗棋,他有几次想从侧翼干扰她的棋路,却总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牵着走。
一个新手下棋,真就如此厉害么?
难道凤温浅其实是个不曾出世的围棋天才?
算了,现在不必去想这些。
段焱烨将纷杂的思绪抛之脑后,脚下重新动起来。
距离皇祠的位置还剩下几个拐角,他刚踏过一条长廊,耳朵就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动静。
有人在打架。
意识到这点后,他立马停在原地,背靠墙壁,屏息静气,凝神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