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颔首解释着自己正要去寺庙上香,只是说话的时候,伶俐的眸光又落在了六子远去的背影之上。
借着二姨娘去寺庙上香的时候,花月意来在了二姨娘院内的水井之中,她弯腰观瞧了半晌,自地上摸了块不大的石头丢入井水之中,井里“咚”地一声,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花月意朱唇微挑,抬眸轻笑。
当晚,花月意提着一盏白皮灯笼坐在了水榭廊亭里的石桌前,这里恰好能远远望见大房的庭院,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寻了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就着热茶,一派悠哉悠哉的样子。
林员外带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一名家丁正欲回房歇息,远远看见了花月意,皱眉冷哼一声,宅子里在这个“活神仙”的眼皮子底下死了个人,还是自己素日里最为宠爱的爱妾,林员外本就憋着她的气,看见了她这副模样,更加坚定了这是个骗吃喝的江湖混子。
林员外远远走来,冷声道:“大师不是说要做个北斗天罡阵么?”
花月意不说话,看了看林员外身后的家丁,林员外压着火气,对家丁冷声道:“你先回去吧。”
家丁告退,花月意用手中的瓜子皮指了指家丁的背影:“这小子是老爷的贴身家奴?这宅里还有什么人?老爷和我细聊聊。”
林员外终于忍无可忍,瞪着眼睛质问道:“这和你做阵有什么干系?我问的是你为何不做那北斗天罡阵!”
花月意磕着瓜子:“做什么阵都没戏。”
林员外眉毛一竖:“你什么意思?”
花月意抬眸一笑:“你们宅里,有内鬼。”
林员外气得胡子发颤:“当然有鬼!没有鬼我请你来作甚?”
花月意乐出了声:“我的意思是有人装神弄鬼!”
林员外一怔,面色一派凝重,撩袍坐在了石凳之上,试探问道:“什么意思?”
花月意没有应声,而是将脚边的黑包袱踢到了林员外脚边,林员外好奇,弯腰解开了包袱,随着包袱解开的刹那,林员外陡然一惊,差点没从石凳上跌下去,那具僵硬的狐狸尸首露了出来,林员外老半天才平复了心绪,皱眉道:“你给我看这脏东西作甚?”
花月意笑笑:“让你看看它的黑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