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前脚刚走,房门又被推开。
林景颜只当是来打扫收拾的下人,不耐烦地吩咐:
“赶紧打扫干净,去给我换一套龙窑青瓷,琉璃茶具太容易摔坏了,往后不要再摆来我院里。”
许久没听见回应,林景颜皱眉探头看去,只见蒋氏青着一张脸,环视一圈屋内,没好气地道:
“你当琉璃是什么便宜东西?几十两银子一套的茶具,被你摔了好几套,还敢张口要龙窑青瓷?
我且问你,景川入学国子监的事,办的如何了?”
林景颜脸上一黑,强忍住发怒的念头,委委屈屈扑进蒋氏怀里撒娇:
“娘,都怪林净月从中作梗,我本来都与国子监祭酒攀上了交情,谁料蔡大人说,林净月仗着有成远侯府撑腰,发话不许林家人进国子监。”
蒋氏面露狐疑,养了林净月十五年,她深知这丫头是个沉闷且内敛的。
昔日被颜儿欺负时,都不曾来找她和恒安告状,又怎么可能一进成远侯府,就性情大变?
但对上林景颜理直气壮的面孔,蒋氏到底没说出来,只哼了声:
“上次成远侯府宴会,我本想送上玉佩缓和林家与林净月的关系,若不是被你拦下了,两家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说不定她还能看在抚养十五年的情分上,让景川入学观闲书院呢!可怜我家景川,明明满腹诗书,却因商贾的身份,只能憋屈地待在一处无名私塾……”
蒋氏越说越气,忍不住轻瞪了林景颜一眼。
蒋氏这副嫌弃嘴脸,从来只会针对林净月,对上她时总是明晃晃的和善偏爱!
林景颜冷哼了声,直白拆穿蒋氏那点小心思:
“娘,你还当我是小孩子那般好骗呢?小弟真要像你说的那样聪明绝顶,观闲书院和国子监早就三催四请求他入学了!
你我之间,别来这套,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别在这儿云里雾里的说上一通。”
蒋氏尴尬地笑了下,也是,颜儿可是疼在她心尖尖上的,机灵着呢。
不似林净月那般蠢笨好哄,随随便便说上一句,就不管不顾四处奔走。
“娘这不是担心嘛。”蒋氏牵着林景颜到贵妃榻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