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月瞬间抬眸,嘴唇微动:“沈祥安,是宗室子弟。”
说不定还跟太子,有过旧时交情。
汀南不解地问:“所以?”
殿下杀过的宗室子弟,也不止一两个了。
林净月抿了抿唇,压下心底莫名涌上的轻松与愉快,转身上了安静停在一旁的马车。
她本也不想动手杀人,只打算震慑沈祥安一番,再想法子摆平他和唐映思的亲事。
直到出发前一天,鸣鱼传来情报。
沈祥安,不止偏好十来岁的小姑娘,还好刚成亲不久的女子。
林净月顺着这条情报,让人接着往下查,竟发现前世借合作的名义,设计迷晕她的那个商贾,就是沈祥安手底下的人。
也就是说,前世泊春的死,以及她受过最大的屈辱,都来自沈祥安。
不亲手射杀,难解心头之恨!
林净月和唐映思会和时,太子已命人抬着沈祥安的尸体,押着几个纨绔,带着一群侍卫提前回了京城。
唐映思刚刚得知沈祥安被凭空而来的箭射杀的消息,吓的浑身发抖,一见着林净月,就扑进了她怀里:
“大姐姐,他……他死了,我,我没想他死的,我就是不想与他结亲,我……”
林净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死了一了百了。这事,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都怪他品行低劣,作恶多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唐映思还当她说的是太子,噙着一汪眼泪:“大姐姐,太子那么凶,你这一嫁入东宫,不就……”
当着小令子的面,她不敢明说。
林净月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摆正了唐映思的脑袋,逼她直视自己:
“太子是个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的人,恩怨分明,他可比起某些忘恩负义、甚至逼着恩人谅解仇人的狗东西要好。”
唐映思久在侯府,鲜少出府一趟,擦干眼泪后疑惑地道:“真的有这样的人?”
“当然。”
上辈子的周肆然,不就是这样的狗东西?
她任劳任怨打理周家上下,照顾年迈的周母和年幼的小叔子小姑子,可换来的,是周肆然一次又一次苛刻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