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乡书手一职是在县府造册的吏员,其余者皆为自募无偿的乡役人,得不了吏职,却染足了吏气。
全氏两子前后入公祠,上堂处摆着八阶木板,每阶横板间都放着数十牌位,最高处只有寥寥几牌,分是徐公和全祖。
西门里何时聚人兴起已经说不上年岁了,但定居至今有全、徐两大姓氏,八大保长年年选,全徐两家五五分,至于谁家强势,就要看乡书手是何人了,今岁无疑是全家当道。
“二哥来了。”全有德刚入门,一位长衫的矮个胖子便迎上前来,此人名叫全福,也是乡里保长,为人势利,全有德刚当上乡书手,二郎就变成二哥了。
“十六,其他人呢?”全有德也端着架子,坐在上堂椅处问道。
“老六和老九进城卖柴炭去了,至于徐家那几位我不清楚。”全福说话间向全绩点头一笑。
“十六叔。”全绩上前施了一礼。
“好好,绩哥儿身体如何了?”全福坐在左侧一椅上,问了句殷勤。
“已无恙,多谢十六叔关心。”全绩说罢为二人倒上茶水,站在全有德身侧听二人扯着闲篇。
半个时辰后,楼外起了谈笑声,四个中年男子结伴走入房中,向全有德施了一礼,道了声二哥。
“好,都坐吧,今天能来的都齐了,某通告一事,自今儿起全绩就是乡里的甲头了,你们可有意见?”
赵宋的乡役制度变更频繁,造成了一乡一景的现况,西门里以乡书手为尊,保长次之,甲头属末,其余壮丁是不定职人员,哪日有急,便作召集,时多时少,难有准数。
且由于乡役制度的混乱,职务也渐变交杂,每一位乡役人员都管治乡村盗贼、斗殴、烟火、桥道等公事,而甲头还多一个惹人厌的职责,那就是练丁催税。
“这是乡里的规矩,二哥安排便是,不过徐四为乡里操劳多年,今日他变成了这副疯癫模样,县衙不管,我等怎可不顾?”开口者为徐林,是三人中的年长者,要为徐山讨个公道。
全有德微微点头:“按理来说这是个人自缚,与乡司无关,但念在四哥与我等的情分上,该帮的还是得帮一把。”
“二哥,这事我们全氏可以帮,但话要说清楚,帮到哪儿?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