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吴格,或者其他知府,都不是他一个乡书手可以接触到的。
“直秘阁,原婺州知州,浙东提刑汪纲汪仲举。”刘景说的格外激动,知府换人那就意味着州府衙门有升迁门路,而山阴、会稽县吏的机会最大。
赵宋以路治天下,路下所辖州、府、军、监为同级郡治,煮盐、冶铁之重资地为监,军马、边防之常战地为军,其余者多为州,而繁华所在,民生富庶为府,故而州迁府任乃是擢职。
“秀亭也想去山阴任职?”全有德为刘景斟酒笑问。
刘景摇头啧叹:“太难了,景无门路啊,有钱都不知往何处使?”
山阴卧龙山脚隔桥可望,但这一步有些人一生都迈不过去。刘景这些年的经营全在会稽,所认识的官长皆处县衙,州府门路闭塞的紧。
全有德默然,刘景都找不到门路,他就更看不到云彩了,何谈帮忙二字,也只心叹:是人就不知足啊,当了押司,还想当孔目,做了孔目,还想拔知县呢。
“舅父,汪知府的为人舅父了解吗?兴许他不喜银钱呢?”
全绩对汪纲这个名字颇为耳熟,至于在何处见过已经想不起来了,毕竟打发时间的东西哪会记得那么牢,不过能在史河中留下姓名的人物必定不简单。
“哈,五郎还是太年轻了,这世道没人不喜欢银子。”刘景入世多年,各家俗气沁染,人情自许练达,就没见过不贪钱的官长。
“舅父,某认为五哥所言有理,朝廷不可能尽是贪官污吏,也有一二清白人吧。”赵与莒听得有些气恼,不是针对刘景,而是烦这世道,人人皆言大宋文人治世,那文人的骨节呢?
“大郎、绩哥儿现在舅父与你们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尽信,且等两年吧,过两年你们就知道了。”刘景也是考过科举的人,也有机会蒙祖荫出仕,但最终还是当了一押司,期间波折难行,刘景何尝没有努力过呢?
“秀亭你饮醉了,某扶你去休息。”全有德见刘景有些失态,起身说道。
“二哥,你坐。”刘景一把将全有德拉坐在身旁,继道:“他们还是年轻,就是不懂啊,个个以为圣贤道理通达人间,仁义礼智遍布四海,期许鹏程万里,远上九天。唉!不服这世道,终将被世道所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