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似乎被戳中了痛楚,满脸胀得通红,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落个无家可归,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在这院外徘徊,只期许终了之际,有人给他收敛尸棺,清明寒食两祭有纸有香。
“编,我让你们编,那种儿子有没有都一样,现在官府帮尔等寻了住处,又给尔等吃食,也没说以后你们死了进不了柳家祖坟啊,你们怕甚?”文小小意图是好的,但话语并不好听,将柳家大郎骂的一无是处,把柳老汉的脸打得啪啪响。
“你你!”
柳老汉气的火冒三丈,举起木棍就砸向文小小,文小小闪身躲避到全绩身侧,且高声说道:“柳老儿莫要不识好歹,你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家那大郎怎还没露面?这一墙之隔犹如千里,何故在此找不痛快,乖乖听了官府安排,以后便有好日子了。”
“我打死你!”柳老汉本来已是古稀之年,左右衙卒见其举杖,也不好出手,生怕一个不小心,闹出了人命。
“砰!”
木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肩头,但人不是文小小,而是全绩,全绩方才想要好言劝阻,刚做抬手制止,柳老汉的木棍已落下,很明显气昏了头。
“嘶!”全绩只觉肩头麻木,暗道这老汉劲头不小。
柳老汉此刻也是汗如雨下,阴差阳错打了县衙主簿,这人可是一群人中唯一一个当官的:“全主簿,老汉我……我。”
“柳老丈,此事到此为止吧,你气也出了,本官也挨了打,有句古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守在此处也无益,整日饥迫,心中也不痛快,入了慈幼局并不限制尔等自由,尔等也可以柳家大郎,至于赡养银两,二老皆可放心,本官就是主理本县案件之人,定给二老一个公道。”全绩强忍着疼痛和颜悦色的解释,这种无妄之灾他到哪处说理去。
柳老妇连连摇头:“官爷我们不要钱,我们真的不需要钱,你让我们去城南住都可以,但求你不要为难大郎。”
平凡处见真章,何为父母,谁又是子女,有些话是说不清楚的,有些情越尝越苦,但仍有大把人无怨无悔。
“好,只要你们愿意去慈幼局,一切都好说。”全绩也最怕处理这种案件,明明对错十分清楚,但却加了伦理纲常,越听越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