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已至这般了吗?还是尔等以为本将人善好欺?”
全绩三两句平常语态的质问,听的帐中将领胆寒:全绩可不好欺,杀人的刀皆在无形,比那明刃可怕多了。
又半刻,杨妙真出列:“回全帅,粮草之事由末将监管。”
“好,本将且来问你,朝廷输在营,行令言明可供一月之粮,怎只能吃二十天?”全绩不管李全之前屯了多少粮,全当是杨妙真藏私,但这次朝廷明文硬令说了够五万甲士吃一月,全绩倒要听一听杨妙真的辩词。
“全帅不信,只管去看,去查。”杨妙真不做辩解,虽说忠义军近来有些铺张浪费,但万般吃不了那么多军粮。
“你的意思是?”全绩心中一惊,难不成朝廷没有给足粮草。
“不错!全帅只知在此责怪我等,但未曾想过落在忠义军手中的只有半数之粮,书面之令岂可尽信?”杨妙真与大宋朝廷打了多年的交道,深知这方官场水的黑暗,许是朝廷给了足粮,但落到营中就打了折扣,毕竟忠义军是厢军,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来人,去粮仓一查,本将要知道其中明细。”全绩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既然有疑就摆在桌面上,咱们一点点拉扯清楚,本将坚信朝廷,若真当出了误差,本将定请官家一查到底。”
改变不是一日之功,当在细处入手,朝廷也好,忠义军也罢,皆是如此。
杨妙真微微抬手,帐中出了二三将,带着全绩的文士去查粮仓,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
一个时辰后,文士折返大帐,在全绩耳旁低语了几句,又将明细收纳摆全绩面前,全绩粗略一览,神态渐变愤怒,拍案怒骂:“这群蚀米之虫,真当千刀万剐!”
杨妙真嘴角露出不屑,随即火上添油的问道:“全帅,详况如何?”
“是本将错怪尔等了,送入军中之粮的确只可供给半月,于将军说是二十天,已经为本将分忧了。”全绩当即认错,不摆半点架子。
众将皆看向全绩,多作称奇,这位的上将着实少见,不庇朝廷,不护降军,公正之态让不少人相信他是来做实事的。
“多谢全帅体谅,我等也不求全帅讨个公正,只望全帅莫要责怪自家人。”杨妙真知道这宋朝的风气是日积月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