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虽然人微言轻,但大官人若有用的到的地方,千万不必和杨某客气。”杨彦全斟酒递话,很是殷勤。
“黄某本不想因为外事扫了杨兄兴致,既然杨兄愿听,黄某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左右无非是府衙有人眼红了,金玉黄拿到墟市经营权时府衙的阻力就很大,如今更是巧立名目来行会收税。”
“若只是千八百两银子,黄某一抬手便可给他们,但他们日日来闹,有损行会信誉,杨兄你应该也知道咱们吃这碗饭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信字,无信不立啊。”
黄知信寥寥几句便已经刻绘出事情的原貌,层层编织的网络需要金钱才能运转,而为了钱财底下人做事多少会失了分寸,进而给黄知信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墟市的税务一向归墟市司,想必司内发生的事情大官人也略有耳闻,如今尤主事忙于州府事务,胡从事在家休养,文从事本就老迈,致使墟市司秩序混乱,无规可依,如若有一主持之人,想必情况会有所好转。”杨彦全叹惜道。
黄知信闻言放声大笑:“杨兄才当了两个月的录事,今日只提了十文钱的点心上二楼,黄某不是佛像,杨兄要许愿的话得去寺庙。”
“礼品有价,心意无价。倘若无法给大官人排忧解难,千金纸扇也不过是个小玩意;若能为大官人解决问题,十文钱的点心不是更适合吗?”杨彦全自饮一杯,目色坚定。
人有低眉日,亦有疏狂时。难就难在何时做小,何时志狂。
“好好好,杨兄且说来听听。”黄知信没有挖苦讽刺,反而正襟危坐。
“若杨某入得从事院,愿保金玉黄市税五年稳定,不立名目不多征,也不会让人再来骚扰行会生意,如何?”
双方谈判重在气势,杨彦全也摆开架势,目光如炬,声宏气足。
“笑话,且不说杨兄还没当上押司,就算入主从事院,又能改变什么呢?州府加派的税目你征不征?县衙摊派的税银你给不给?到最后还不是出在我们这些商人身上。税费二字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谁能一锤定音?”黄知信也不留丝毫情面,把事实摆在桌面上。此间牵扯过多,一个押司顶不了多大作用。
“杨某可以!杨某这两月一直在腾抄账目,发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