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就是边塞之所,四战之地。
“清州向北有大兴府与顺、通、蓟、滦、平五州为河北门户,和蒙古人的边市生意做不到清州。”黄知信胸有沟壑,对河北情况已经了如指掌,且神色奕奕,有十足的向往。
“那为何不选会川城,买卖放在州府不比一个寨子里强吗?”
“这个寨子可不是普通寨子,家父断言此处不出十年会有一座大城兴起,金玉黄要做的就是这个买卖。”
若是旁人,黄知信自会守口如瓶,但对杨彦全就没有那么重的戒心了,一来杨彦全不行商,二来这个消息也是买卖的一部分。
“此处有何便利之处?竟让黄兄如此向往。”
“今岁官家改年号为宝佑,新年新气象,朝廷自然有大动作。
岁初,朝廷遣两淮屯田卒疏通河淮泥沙。
四月,山东东路安抚司在登州招募近四万高丽流民发役于东平府开凿河段;
五月,明州万斛神舟下海了三艘,全是伐江南之木北运。
六月,水利单开一科,郭守敬摘得桂冠……
以上种种,杨兄可有想法?”
金玉黄的消息比官府邸报都快,这就是钱财的力量。
“许是北境要大动土木了。”杨彦全心道终于要来了吗?
“对,但还不准确。多余的话黄某也无从告知,杨兄有机会一定要调往河北任职,北国大兴此乃大势也。”黄知信善意提醒道。
“大官人太高看杨某了,杨某一介吏员,只怕一生都离不开荆襄之地,何谈去河北?”杨彦全自谦道。
“人生之境遇自有盈虚之数,潮涨风浪汇在当时,杨兄的潮才刚刚开始,自有万丈波涛之日。”
“哈哈哈,杨某借大官人吉言。”
八月初五,黄知信将墟市宅院赠予杨彦全。
起初杨彦全并不知情,待金玉黄彻底脱手房地买卖,举行北迁后宅院管事才找上杨彦全。
“主人莫怪,此乃大官人特意交待之事,小人与十几位仆从婢子的名契都在盒中,望主人善待之。”
管事姓周,本地人,少时好赌,输光家财后卖身为奴,自断双食指戒赌,善加经营宅院,落了个管事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