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脏六腑。
谢怀英……
凭什么?
她与谢怀英无冤无仇,他凭什么这样轻易左右她的人生?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路边的野草更不是被圈养的牲畜。
他撩拨了她的春心,却只是为了更好地将她拆吃入腹。
周惜文倍感绝望。
她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想起自己有孕后谢怀英的欣喜,愈发觉得恨入骨髓。
她在为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而高兴的时候,谢怀英在想什么?
大约是在想,有了这个孩子,她周惜文就再也跑不脱,要乖乖为他们宣平侯府奉献出一切吧。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滚滚落下。
王嬷嬷心疼地捧起她断掉指甲流血不止的那只手:“小姐,疼吗?”
“疼就哭出来吧,有老奴在呢。”
“您还有孩子,还有老爷夫人,眼下一切都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咱们还有机会。”
“嬷嬷说的是。”
周惜文睁开眼睛,那双雾气弥漫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无措和绝望,有的只是坚毅和恨意。
“我还有孩子,还有爹娘,周家也还没有开始走下坡路,一切尚未开始。”
她轻抚着肚子,眸色逐渐变得幽深,“我还有机会。”
悦来客栈。
玉蕊问盈珠:“盈姐姐,那世子夫人,会来找你吗?”
盈珠笃定道:“会的。”
周惜文是爱谢怀英。
可她更爱她自己,更爱她的孩子和她的亲生爹娘。
更别谈眼下她和谢怀英刚成亲不到一年,远没有像后面那样偏执的程度。
她一定会选择和她联手的。
三更天,外头长街漆黑一片,人们早已进入梦乡。
只余头顶星辉洒落。
盈珠立在窗前,看向城北的方向。
那里正是荣国公府所在。
若是傅安黎知道,她这个本该被谢怀英以妾室身份带进京城的荣国公府真千金,如今已经堂堂正正地回到了京城,会作何感想?
盈珠不禁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