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文抽泣着问:“你对那傅安黎,当真没动过心思?”
谢怀英深情款款:“当然,我只将她当作妹妹,你才是我唯一动过心的人。”
“那好吧,姑且再信你一回。”周惜文幽怨道。
望见她眼中深深的爱恋与依赖,谢怀英松下一口气。
“好了,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周惜文还有些不放心:“那你呢?”
“我这儿有这么多人守着你,你去吧,好好照顾自己。”谢怀英笑道。
周惜文颔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她身影一消失在门外,谢怀英脸上的笑意就落了下来。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腿,忽然抬起手死命地捶起伤口来。
下人吓了一跳:“世子!世子您这是做什么呀!”
早在候在门外的大夫也来了,急忙奔过来阻止:“世子!您的伤本就严重,若是再次撕裂的话,只怕是会……”
“我就是要它好不了!”
若是他的伤早早好了,那他岂不是就要去那南风馆里当小倌儿了?
谢怀英喘着粗气,低吼一声:“松开!”
下人松开手,他就又忍着疼往伤口上砸。
直到伤口重新变得血肉模糊,他方才住手。
然后卸力般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上药吧。”
大夫依言照做。
谢怀英脑海中全是方才自家亲爹和亲妹妹的话。
他为了傅安黎,闹出了这样大的丑闻,几乎断送了自己和侯府的前路。
真的值得吗?
“咱们侯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料了,都是那个傅安黎害的!”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不!
这怎么能怪阿黎呢?
分明是他粗心大意才犯下的大错!
若他当时一得知消息,就及时赶回扬州带回盈珠。
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不会出言侮辱了玄玉真人,被陛下降下这样严重的惩罚。
阿黎也不会从正妃贬为侧妃,还要在水月庵清修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