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庵堂大火,她死里逃生还受了伤。
如果不是盈珠,阿黎和他都不会吃这么多苦。
他们依旧地位稳固,前程似锦。
都怪盈珠。
都怪她!
他只要一想到如今的阿黎不仅受了伤,还要被关在那西园里清修半年,他对盈珠的恨意便翻涌沸腾起来。
等他得势,他必要将他和阿黎所受的耻辱和苦难,千倍万倍地奉还!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谢怀英倏地睁开眼,下意识嘶了一声。
大夫越发心惊胆战:“世子爷,我小心些,您忍着点。”
谢怀英想发脾气,可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想到伤好后,他就要被送去南风馆接客。
他就眼前一黑,觉得自己前路无望,绝望压在他心头,他都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咬着牙:“动作快些。”
大夫诚惶诚恐:“是是是。”
离盈珠的及笄礼愈发近了。
虽然已经叫了绣娘进府来给人量尺寸做新衣,但荣国公夫人还是不大满意。
及笄礼过了之后,盈珠就要搬出国公府,回到她的郡主府了。
虽说人搬了出去,还是可以照常来往,但总归不如同住一府方便。
她们母女俩同住的时间只剩下这半个多月,她想尽力将前八年缺失的母爱补偿给女儿。
两三日的时间将荣国公府都逛遍了,她就带着盈珠出门逛街。
什么胭脂铺、珠宝行、成衣阁,抑或是幼时的傅晏熹爱吃的酒楼和街边小店。
统统去了个遍。
这日,荣国公夫人和盈珠逛到了琼珍坊。
谁料一进门,里头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立刻皱眉掩鼻,面露嫌恶。
“掌柜的,你们这琼珍坊什么时候这么上不得档次了?”
“什么脏的臭的都能放进来?”
她挑剔又满是恶意的目光太过直白,不止是盈珠和荣国公夫人,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
荣国公夫人率先护在盈珠面前:“这位姑娘,请你注意言辞,什么叫脏的臭的?”
“难道不是吗?我没说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