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谢怀英趁早死了干净。
虽然图谋宣平侯府的爵位,可如今侯府这样,就算她的孩子当真继承了爵位,比爵位先落在他身上的必然是数不尽的骂名。
有谢怀英这样一个父亲,于他就是此生最大的阻碍。
倒不如她带着孩子回到周家去,做个平平常常的富家子也好。
可,她又实在不甘心。
谢怀英害她至此,就算他被折辱成这般模样,甚至还要去南风馆受辱,也消解不了她的半分怨气。
她还没来得及亲手报仇,还没替她的儿子讨回该得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简单地就离开?
“小姐,您别太担心了,郡主对世子的恨意一点都不逊色于您。”
王嬷嬷开解道:“您与她是同盟,她不会对您的困难坐视不理,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世子的。”
周惜文此刻不由得庆幸,还好当日选择相信盈珠,并与她合作。
如若不然,今时今日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
“嬷嬷说得对。”
周惜文渐渐镇定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好孩子,别听母亲方才说的话,母亲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烂人放弃你呢?”
“你的命这样珍贵,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夺取,哪怕这个人是你名义上的亲祖母。”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心境,又隔着肚皮轻轻踢了她掌心一脚。
周惜文的心不知不觉地安定下来。
画屏直接去了城南桐花巷的别院。
这间两进的院落,是盈珠初到京城时,周惜文托周家替她安排的住址。
里头的蔡嬷嬷和莲心莲意两人,是周惜文指去伺候盈珠的人。
院里下人的身契,也在第一天被周惜文送到了盈珠手上。
这些日子,她们在这间别院里照应着盈珠自上京途中救下的小女孩杏儿。
自从盈珠得封郡主后,就已经递了消息,明日她们就要搬到郡主府里去了。
画屏传了周惜文的话,蔡婆婆便带上杏儿去了荣国公府。
到烟霞居的时候,盈珠正在听荣国公夫人讲及笄礼那日的流程和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