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昏暗走廊里。
走远了,还隐约听见转角的宾客在嘀咕。
“我们这样,是不是把老傅女儿给得罪了啊?……”
“老傅不太可能出得来了,老傅女儿现在也是独木难支……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这厂子的大权落在程洲手里了,咱们还是多巴结巴结程洲,更加实际一点……”
暴雨冲刷着看守所的探视窗。
傅茗蕊带着母亲来看望父亲。
父亲傅国健坐在玻璃后头。
他脸上的淤青在防爆玻璃后泛着紫,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傅茗蕊的额头。
\"哎,算了。你们也不要替我奔走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睡不好觉,心里总想着这些债。”
“我就担心着有一天东窗事发。”
“没想到临了了,快要退休的年纪,还是被人举报出来了。”
走廊的监控摄像头闪过红光。
傅茗蕊掩住红肿的眼睛,只张了张唇,问:“爸,当年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
一旁穿着制服的警官叩了叩桌子,提醒他们:探视的时候不可以交流任何案件信息。
两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看守所里凄凄冷冷。
外头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月色惨淡。
母亲送了一些酥饼过来,经过重重检验后,递到了父亲手里,已被掰碎成几块碎片。
“你平时在家里不是最爱这一口么?酥饼配着红茶喝。只可惜在这里喝不到红茶……”
说着说着,母亲又要垂泪:“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吃上饱饭……你先凑合一口……”
父亲笑了一声,低头,咬下一口碎开的酥饼。
夜色潮湿寒冷。酥饼也泛起一丝潮气。
一口咬下去,掉下来许多碎屑。
母亲的泪也随之滚落下来。
傅茗蕊知道,同一时刻,宴席上的鲍鱼、海参、鱼翅正交织在一起,色泽金黄,汤汁浓郁。
清蒸大闸蟹的蟹壳红亮,搭配特制的姜醋汁。烤鸭色泽红亮,皮脆肉嫩,师傅正在现场片鸭。
有人谈笑风生,有人举杯共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