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
车子从老罐头厂驶了出来。
林钰往后看了看。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追过来。”
“我们安全了。”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挡风玻璃上有雾蒙蒙的水痕。
车内的空气沉闷,刘紫芳蜷缩在后座上,沾了血污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木讷。
司寇岿然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视镜,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你还好吗?”
终于,傅茗蕊打破了沉默
刘紫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这样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说道:“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车子驶过一条昏暗的街道,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模糊。
刘紫芳忽然抬起头,问:“你、你不恨我么?我……我跟程洲上过床……”
傅茗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在纠结这些么?”
“难道你不想想,程洲把你关在这里,根本就是没有给你留活路?”
“就算我最开始的时候讨厌你,可现在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也讨厌不起来了。最多只剩下怜悯而已。”
车内潮湿压抑。
好半天。
刘紫芳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会让你白白救我的。”
“你救了我,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程洲的事,对吗?”
傅茗蕊的手微微收紧,但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愿意说,我会听。”
刘紫芳沉默了一会儿,却忽然问。
“有没有口红?”
林钰:“什么?”
刘紫芳:“……有没有口红?”
“我在里面被关了太久了,好久没有涂口红了。”刘紫芳声音沙哑,“可是女人,就是应该漂漂亮亮的,不是么?”
傅茗蕊和林钰彼此互看一眼。
一时之间,她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最后,还是林钰从包里摸出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