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医生叹了口气,没跟沈让辞卖关子,说出的话里带着点儿心疼,“她只是在保护自己。”
生在今家那样的家庭,又有今礼诚那样唯利是图的父亲。
曾婉华留给今挽月的母爱过于深刻,让她认为,世上除了妈妈,所有人都只有利益交换。
沈让辞身体微微前倾,温和微笑,“原医生请细说。”
原医生笑道:“恐怕细说不了。”
沈让辞眯了眯眼眸,银丝镜框的冷光一闪而过,不紧不慢地道:“原医生放心,晚晚不会知道。”
沈让辞看似温尔儒雅,到底是上位者,在今挽月之外的人面前,不经收敛的压迫感如凝实质。
原医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在这样的压力下,也捏着保温杯来回喝了好几次水。
但他仍旧没有和盘托出,摇摇头道:“我受挽月妈妈的托付帮她调解她的心理问题,她之所以能信任我,也是因为这一层。”
“如果我迫于沈总的压力,就将她的情况告知您,我们俩之间的信任不就崩塌了?”
沈让辞双手交握在身前,面容沉静,看不出情绪。
原医生看他一眼,又颇为深意地说:“那这世上,能让她放心倾诉的,又少了一人。”
沈让辞周身的气场这才缓了缓,换了个问题问:“原医生跟晚晚母亲是熟识?”
原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闪过一抹怅然,随即不着痕迹地笑着点头,“我跟婉华一个大院长大,算是知根知底的经年好友。”
这也是今挽月这么信任,能在他这顺利倾诉的原因。
沈让辞瞧着原医生依然俊朗的面貌,如果不是两鬓斑白,根本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便知道了原因。
听说原医生丁克,到如今还未婚,多少能让人猜测出一二。
那样的晚晚,她的母亲,也绝不会是普通的女人。
听到这里,沈让辞了然,原医生不可能轻易告知将今挽月的情况。
他颔首起身,面上谦和有礼地道谢,“麻烦原医生。”
而他的姿态却是高的,是上位者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场。
原医生却叫住他,“沈总等等。”
沈让辞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