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英国人,在法租界内又有地皮,夫人又称中法混血,想借“法国女婿”的名义进公董局,终于引起法国人的不满。
后来他才退去公共租界。
前些年,扎根公共租界的他,还买地建了个大园子,里面有书舍,佛堂,山山水水,往来都是各路新贵等等。
无论人脉财力,确实算得上一等一的沪上大亨。
所以难怪李经迈对其有顾忌。
但曹耀宗听完还是没有压力,因为凡事得看真,顺势而为者随风上九天,逆势而为者转眼落黄泉。这是蒋青峰教他的真理。
因此在曹耀宗看来,哈同这次要染指法租界西扩,实在不智。
折戟沉沙是必然。
反倒是自己,可借机让名声更上一层。
饭后,因为才是晚上九点,雨依旧没停,李经迈干脆邀请曹耀宗宋嘉林,在自家牌室里打起麻将来。
三缺一,管家作陪。
曹耀宗悠闲的玩牌时,那个被他打发的刻薄下人,终于落汤鸡似的来到了严九林所在的公共租界老闸巡捕房。
这是栋清水红砖的建筑,占地极大。
这厮抵达后就戳在门口,眼神呆滞的见人就说:“我有要事,见严九林。”
“我有要事,见严九林。”
“我有要事,见严九林。”
已经下班,正和顾老七在附近聚餐的严九林很快赶来。
看到这货明显得了癔症的模样,严九林就算胆子大,都有点发憷。
问他什么事,这厮终于蹦出第二句:“我是这几日和你饮酒的朋友派来的,你取纸笔来,不要被其他人晓得。”
严九林猛然想到曹耀宗,立刻取纸笔给他,还让其他人不要看。
片刻后。
那厮自己跑进拘留室倒头就睡。
严九林则带顾老七,顶着周围同僚或手下疑惑的目光,进了办公室。
带上门后。
严九林将纸条递给顾老七。
顾老九低头,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请九哥今夜子时2刻左右,听到老城厢方向,雷光电海,立刻将假刘占奎的旧宅泼上黑狗血和汽油烧毁。
顾老七:“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