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老先生儿媳妇的娘家,用儿媳妇的名义举报的。”
许小言震惊不已,她张了张嘴,“那这事情还真是……”
“那是他儿媳妇娘家不想自己女儿被连累,所以才这么做的吧?”苏平南问道。
当年的那场运动,他只是听村里的老人们说,就觉得恐怖,更别提身处其中的人了。
孩子举报父母的,夫妻之间举报的,不计其数。
江连水掀了掀眼皮,看向苏平南,“要真是你说的这样,倒也算是有苦衷了,只可惜,他们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那儿媳妇也是可怜,家里把她养的无知又贤惠,与其说是嫁给洪老先生的儿子,不如说是卖给洪家做儿媳妇。
她是嫁了人之后,婆家的人一点一点教她认字念书,教她做人的道理,而不是单纯做个伺候人的佣人。
后来运动兴起,娘家人就想着她年纪还算轻,尽快跟洪家切断关系,把人弄回来还能再卖一次。
“那也真是够毒的了。”许小言愤愤不平的说道。
苏平南眉头微皱,“那结果呢?”
“他们以为洪老先生的儿媳还是从前他们家的女儿,逆来顺受,他们说什么都听的,结果却没想到,她异常决绝,要么跟着自己的丈夫,照顾自己的儿子,要么就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
江连水说着,吃了一口菜,“结果就是,她留在丈夫的身边,跟娘家决裂,但始终愧对于洪老先生。”
后来洪老先生平反回城,却始终不愿意接受儿子一家,独自住在单位分配的单身宿舍里,也没有再娶。
“后来组建了江城饮料厂,洪老先生就一直在厂里当技术员,研发饮料配方,但因为在乡下吃了太多苦,他的身体很难支撑过重的工作,两年前他就说过,我们的机器太落后了,帮我们联系了他在国外的同学,耗时两年,才订到那条进口的流水线,他还捐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帮助我们买下这条产线。”
苏平南抬眸看向他,“他捐出所有,就是要你们承诺,以后不让他儿子和孙子来你们厂做技术员?”
江连水点点头,“是,所以今天我哥几次提起,我父亲都强硬的拒绝。”
“但这其中是有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