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
这道声音传来,沈清欢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猛地睁开眼睛,见大哥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不是漠北,这里处处绿荫,远处群山披绿,野花随风飘摇,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
“想什么呢?”沈清樾坐在沈清欢身边,偏头看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吗?一个人跑后山来作甚?”
“我,我贪玩儿。”沈清欢控制不住泪如泉涌,扑过去抱住了大哥。
沈清樾吓一跳,佯装严厉:“成何体统!起开。”
“我不!我不!”沈清欢哽咽着不肯松手,兄长还活着真好。
若非为了自己的及笄礼,兄长此时应该在雁门关,家逢巨变后的每一天让她生不如死,如果人能未卜先知,她宁愿自己死在及笄前,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沈清樾索性坐下来,抬头看着远处的景色:“小妹,若让你择婿,可有心仪之人?”
“没有。”沈清欢摇头:“我只想守着咱们家。”
“傻丫头。”沈清樾微微眯起眸子:“如今有两个人选,一个是九王司徒珩,一个是霍家嫡长子霍云昭。”
沈清欢有些糊涂了,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
猛然记起当初也是在这里,兄长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怎么忘了?这是安国寺的后山,昨日刚行过及笄礼,太后邀请祖母来安国寺进香,她贪慕麒麟山的风景,偷偷跑到后山来了。
死而复生!
沈清欢抬头看着眼前的兄长,眼圈红红的她笑了。
“你这丫头,都及笄了,少不得要收敛些。”沈清樾蹙眉:“身为沈家嫡女,不止外面要庄重得体,就是在兄长面前也不可无状,先回去吧,祖母着急了。”
沈清欢起身,痛呼一声蹲下来揉着脚踝。
“伤了?”沈清樾蹲下来看沈清欢肿了的脚踝,背转身:“上来,哥背着你回去。”
沈清欢没犹豫,趴在兄长的背上,小心翼翼的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活着,都活着呢,一切都来得及。
“哥,我不嫁人行不行?我瞧不上司徒珩,更瞧不上霍家什么嫡子。”沈清欢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