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林安阳发来的短信时,正在教多多弹钢琴。
“多多弹得真棒~”
多多扬起圆乎乎的小脸,两只乌溜溜的大眼里闪烁微光:“是乔阿姨教的好,阿姨的家里也有小孩吗?”
乔南意眨眨眼,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怀疑过去有教过那个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现在虽然已经忘了那个孩子,但身体上的记忆让她凭白涨了很多过去不曾有过的能力,譬如耐心教导一个孩子弹琴。
她也不知道孩子他爸有没有看到她留在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那天发了信息过去,对方却一直没回。
想着想着,头突然抽痛起来。
顾祈夜听到琴声戛然而止,从书房出来就见乔南意正痛苦地撑着额头,他当即摁掉手里的国际长途电话,大步冲了过来。
“南意,你怎么了?”
“头……头疼。”
“我扶你去躺一会儿。”
乔南意勉力点了点头。
唯恐多多着急,顾祈夜不忘安抚道:“多多你一个人练一会儿,二叔先带乔阿姨去休息。”
多多极为懂事地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地挪正小屁股,继续练琴。
乔南意被顾祈夜扶进了一间卧室,经过他专业的引导,她的头痛很快得以缓解。
“你才接受催眠不久,过去那些回忆会有排斥反应,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以后如果还头痛,你就记得找一个密闭的空间,坐下来深呼吸,然后尽量放空自己。
或者找点别的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顾祈夜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一道夏夜的微风,抚平心扉。
“知道了,师兄。”乔南意脸色还有些惨白,但她还是挤了个笑。
顾祈夜也松了一口气,目光从她泛白的唇上移开:“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乔南意教多多练琴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嗯,麻烦师兄了。”
顾祈夜揉了揉她的发顶:“跟我还客气。”
乔南意被顾祈夜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怔了怔。
她并不记得,跟顾祈夜的关系能好到可以给他摸头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