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么说话,已经是怀疑明贵妃的神态了。
明贵妃伺候皇上年头也不少,她自然看得出。
她笑着将话圆回去:“皇上,臣妾是公主的庶母,臣妾说话不经深思,还请皇上赎罪。”
明贵妃明白,皇上这是多心了,认为明贵妃竟然敢插手议论皇帝。
无论放在哪朝哪代,贵妃议论皇帝都是不小的罪责,明贵妃虽说不喜陆含璧,却也没有必要在皇帝跟前儿失了分寸。
见明贵妃认错,皇上这才重新拿起奏折看,不痛不痒地道:“含璧受了委屈,回来住是当然的。”
至于百姓议论……江家这般对待金枝玉叶,要议论也只会议论他们,说起皇帝只会说皇帝仁慈,将女儿再次接进宫中。
“是,是臣妾失言了,臣妾该罚。”
说罢,明贵妃暂且住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衣袖带走了一个放置在桌边的奏折。
奏折就那样翻开来掉落在地。
借着捡奏折的机会,明贵妃看清了上面的字。
她心中一喜,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遮掩住情绪,明贵妃再次站起身来,将奏折重新放回去。
皇上看了眼那奏折,仿佛烦躁了些,再也看不进去手里这一本,叹了口气闭目沉思。
瞅准时机,明贵妃绕到了皇上背后,手指有力地按摩着皇上的太阳穴:“臣妾的手法可还令皇上满意?”
“嗯,爱妃有心了。”
经由明贵妃按摩,皇帝头稍稍松宽了些,但脑子里仍旧想着那奏折上的事情。
那本奏折是特制的,乃是邻国蛮夷大族上呈。
皇上瞅着奏折里头的内容烦心,这才将犹如烫手山芋的奏折搁置到一边,被明贵妃撞掉了又令皇上想了起来。
“皇上,您烦心的话,不如和臣妾说说,臣妾虽蠢笨,但也好过皇上憋在心里呀。”明贵妃趁虚而入,说话时语气都缓了许多。
“蛮夷部族,竟敢扬言娶我朝当朝公主,怎能不叫朕烦恼?”皇上似是被催眠了,竟真的将烦扰之事宣之于口。
背后的明贵妃启唇道:“皇上慧智,定能找到未出阁的公主,为皇上解燃眉之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