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怪异的失望和痛苦。
而更多更多悄然渗透进他干涸死气心脏内部的,是他也说不清的明亮怪异,却又难以自控的情绪——那或许是他早已破碎的良心。
“你说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池臻听到赛斯蒂尔的话感到有些好笑,他脚上钝痛难忍,干脆拉住赛斯蒂尔的衣角,让他能倾下身仔细听听他的悄悄话。
“我的等级很低,没有夏爱和阿瑟厉害,也没什么天赋。在这个家里……”池臻放轻声音,他小声道,“你是我的靠山。”
赛斯蒂尔眸光一顿,他防备心强又知觉敏锐,在池臻说话的几秒就知道他又在说些半真半假的混账话。
“你把我当靠山?”赛斯蒂尔语调不自觉地上扬,觉得这个恶魔这段时间未免太过大胆。
“知道我以前干过什么事吗?”赛斯蒂尔偏眸,威胁的气息毫不遮掩地混着他的嗓音一起落在池臻耳边。
“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把一个恶魔拦腰砍成了两半。”
“他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吧,也是这样瘦瘦高高的,我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至今,他的尸骨还在天堂的废弃场里。”
赛斯蒂尔说这段话时候唇角难得扬起,他语气阴沉发冷,仿佛自己杀戮成性,极为享受虐杀恶魔带来的乐趣。
池臻没有出声。
赛斯蒂尔说完后看向池臻,他原以为池臻在听到这些话后会脸色惨白,按照他的常规操作,他甚至会表演出惊吓过度,直接痛哭的模样。
然而这次池臻只是看着他,红瞳不动。
赛斯蒂尔以为他被吓傻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颌:“跟着我,你以后也会是这个下场。”
池臻点头,他嗯了两声:“如果我做错事,你可以这么对我。”
赛斯蒂尔手指僵住,他皱眉,脸上阴鹜更甚:“你不怕?”
“怕啊,我怕死了。”池臻说着,伸手按住了赛斯蒂尔的胸口。那道伤口依旧在溢血,将衬衫染红。
“叔叔,你现在要把我砍死吗?”
赛斯蒂尔哼了一声,他一把握住池臻的手腕,开口道:“看你表现。”
他早已在无形之中忘了自己说那些话的初衷,池臻收回手,他躺回床铺,将被褥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