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一时间去粮食厂报到上任,我打算在家中呆上一段时间,先把家里老房子打扫一下,可我回到老家房子,却发现门锁换了,我趴着窗往里面看,和我参军走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正当晌午,我看天还早就打算先到外面把头发给剪了,在买把新锁回来,当兵时间久了头发一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走在大街上,比起以前街上的人也多了,做买卖的也跟着多了,我进了一家理发店,屋里坐着个人一头长卷发,我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个女的,在仔细一看是个男的,我心里就嘀咕,这人怎么整的男不男女不女,头发都是卷像鸡窝一样,鸡坐上都得扎屁股。
我问道:“老板,剪头发多少钱?”
那人背对着我坐在老头椅上,戴着个大墨镜翻着报纸在哪看,连回头瞅都没瞅我一眼,不耐烦道:“剪头五块,墙上不写着那么,还问。”
我扫了一眼墙上贴着理发五块,我心想这剪头怎么这么贵,我记着以前剪个头也就才几毛钱,这些年怎么翻了这么多倍。
老板看我半天没说话,更是不耐烦道:“我说你剪不剪,不剪就出去,别耽误我看报纸,对面那家也有剪头的,还有妹妹能按摩。”
我心想这世道都变成这样了,上门的生意不做,硬是往外撵客人,这老板是不是个缺心眼,我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我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老板,钱给你放桌子上了,抓紧给我剪头,一会我还有事。”
老板被我这么一拍桌子给吓了个激灵,回过头扒拉一下大墨镜看着桌子上五块钱,手上报纸一甩,起身拿着推子就冲我走了过来。
笑呵呵的把桌子上五块钱给揣进兜里,说道:“兄弟,一看你穿这身就是刚当兵退伍回来吧,想剪个什么样的发型。”
我心想还是钱好使啊,这人看到钱就跟变了个人,我无奈笑着说道:“剪个平头就行。”
老板说道:“兄弟是在哪个部队的,我有个哥们也去当兵了,这一走都八年多了,前几年还有个信,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我看着镜子打量着对方,越看越眼熟,我再回头去看他,他也是一愣,把墨镜一摘,开口对我说道:“革命的道路,曲折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