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中,有什么东西在冰冷无助地跳动或是蠕动着,似乎还垂出了几条不知名的东西悬挂在伤口的边上。
她颤抖着合上眼,不敢去想那究竟是什么。
“哗啦啦”
冰冷的触感忽然间细碎零落地泼洒下来,水滴砸落在泥土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直到自己的肩头和头顶被刚刚浸透,红鸮这才反应过来是下雨了。
“亲亲爱的?”
她再次麻木地发问,一向桀骜不驯惯了的她,此刻的语气却是那么的无助,像是被丢在了超市的孩子。
红鸮的鼻翼轻轻耸动着,她忽然间感到眼眶要被什么湿滑的东西填满。
这种可恶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那种看不到任何出路的绝望、那种本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东西却又要被剥夺掉什么的绝望,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时,紧闭着眼的巫连似乎被冰冷的雨滴打醒些许,居然缓缓开口:
“走回夜城管别管我了小”
话还未说完,巫连的声音变得愈来愈小,最终归于沉寂。
和刚刚相比,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但这句话搭配全身被浸透的寒冷,让红鸮反倒稍微清醒了些,
她愣了一愣,旋即没有再多余的思考,默默地抽出腿坐起,用仅剩的左臂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巫连揽在怀里,紧接着艰难地用腿把他抬起,勉强单手抱住了自己的主人。
随后,沿着地图上的标示,她抿着嘴,一步一个踉跄地走入雨幕。
走到二段区边缘、抵达缓冲区的道路,红鸮不知道有多远,
她只记得,当时状态正常的他们深入这里,用的时间同样不短。
红鸮只是抱着巫连一步又一步走着,在逐渐无情的雨势中艰难前行,
每走一会儿,她就会尽可能温和又带着担心地开口喊一下巫连,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一开始巫连还会口齿不清地含糊答应,而越往后他的声音就越弱,直到逐渐转为低沉的闷哼。
他的四肢毫无力气地悬挂着,随着红鸮的步伐轻微摇晃,雨水混杂着血水从指尖滴落,仿佛一个失去生气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