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郎君从洛阳来,又见识了这汴梁的繁华,可看出什么问题?”庄先生目光紧紧盯着郦靖宁,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郦靖宁心中暗自嘀咕,这古人怎么都对国家大事如此热衷?怎么每个人一见面,就探讨这些。
不过,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而后微微沉吟片刻,神色严肃道:“外有强虏,内有乱兆,如今看似繁花似锦,但实则犹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好一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庄先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
他紧接着追问道,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那不知郦郎君他日若是宰执天下,志向如何?”
他向前走了一步,紧紧盯着郦靖宁,仿佛要从他的回答中,探寻其内心深处的抱负。
郦靖宁毫不犹豫,像是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
他坚定地说道:“自当变法图强,守土安民!”
“但变法自古以来都是树敌众多,那时恐怕举世皆敌,郦郎君不惧吗?”庄先生微微皱眉,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郦靖宁,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哪怕一丝犹豫。
郦靖宁神色坚毅如铁,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大声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此话一出,庄先生只觉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震。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震惊,又似是感慨,而后怅然若失般缓缓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
而一旁的姜安诚,听到郦靖宁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心中一紧,生怕这番话被传出去,连忙做了个手势,示意姜湛去门外守着。
姜湛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守在了门口。
姜安诚见四周再无旁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满脸紧张。
他看了一眼庄先生,又看向郦靖宁,而后拱手对着庄先生,满脸赔笑地说道:“小儿无状,竟然口出这般黄口狂言,先生莫要怪罪。我这外甥看来是不得先生的中意,待我取来酬金,以谢先生今日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