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孔宣开口问道:“你打算何时迎娶妲己?妲己有人皇妃子之命,她的命数能助你稳固人皇之力。”
孔宣话音刚落,帝辛脸上浮现悲伤,苦笑道:“其实,孤根本不想迎娶任何人。即便是姜王后,也不过是先王安排于孤的。孤对后宫女子,从未有过喜爱之情,不过是利益牵扯罢了。”
“帝辛,你我相识已久,关系非同寻常,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孔宣目光诚挚,缓缓道,“所谓人皇,其行事出发点必须是为了天下万民,为人族的兴衰荣辱着想,绝不能掺杂一丝一毫为己谋私的念头。你得清楚明白这一点,帝辛。希望你做任何事,都能以人族的利益为先,虽说这条路注定充满苦涩,但这是人皇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些年来,孔宣一直将帝辛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他深知,帝辛对女色向来不为所动,可那些诸侯国却四处传言,说帝辛好色。
孔宣心里明白,这纯粹是诸侯国对帝辛的恶意污蔑,毫无事实依据。
帝辛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放心吧,孤心里清楚人皇肩负的责任。人皇就得忍受常人无法忍受之事。”
“就拿苏护来说,他竟与西岐暗中勾结,孤怎会不知?”
“当年孤年少时,在战场上拼死救了他一命,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要生生世世为孤效命,鞍前马后。可如今呢?苏护竟和西岐在背地里谋划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还有西伯侯姬昌,当年先王要杀他,是孤出面替他求情。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这辈子都甘愿做孤的臣子。”
“结果呢?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要辜负孤?”
说着说着,帝辛的眼中渐渐泛起几分朦胧,那是泪水氤氲而起的水雾。
但他是人皇。
终究没有泪水留下来。
人皇眼眸之中,只能流血,证明人皇血性,而不能流下泪来。
或许,也只有在闻太师、孔宣这寥寥可数的几个人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这般脆弱的情感。
……闻太师征讨北海大军若从陆路行进,本可不必途经西岐。
然而,闻太师却决意绕路,选择从水路一路顺行,途经西岐后再抵达朝歌,这是一条别样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