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庄丁死的死、伤得伤,还有一部分“退群”了。
皮家老大请来了县城里的郎中安置了老爹,吓傻了的老娘也没熬过去,接着操办了一场白事。吓破了胆的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县城的娘家。
落难的时候最能见人心,原来受他家很多照顾的族亲看皮家眼见着不成了,纷纷落井下石“起了反”,先是他本家一个叔叔上门讨账,说曾委托他爹皮耀祖放债200大洋,后来是近门一个大爷说皮耀祖替他放贷180块……
真真假假谁也弄不清楚,但皮家老大不还这个钱,他的堂哥堂弟就天天来庄子里闹,搅得他本就闹心的日子愈加不安生。
皮耀祖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来,皮家也失势了,这一切很有破鼓众人捶得意味。
刚入冬,下了一场好雪,庄户人都以为瑞雪兆丰年,谁知快到二月二,中间硬是没有下起一滴雨。
前世的记忆涌上江河心头:那场旱灾到来了!
新任县长上任后,对全县的人事来了一个大洗牌。
元宝镇镇长原来是皮耀祖,皮耀祖差点没嘎掉,之后元宝镇大饭庄的掌柜刘二贵不知道怎么就入了新任县长王丙正的法眼,被任命为元宝镇镇长。
皮家仡佬村子太小,没有单设村长,胡家奶奶的大儿子胡铁锤做了甲长,成了皮家仡佬村的话事人。
他和他老婆苟菊花一下子觉得自己都不是人……呸,不是凡人了,走路鼻孔朝天,看人都是仰着脸说话,好像皮家仡佬都盛不下他们两口子了。
转过年后一直没下雨,江河拉着狗娃找到胡铁锤甲长:“铁锤大爷,麦子该浇返青水了,村头的黄水河水位降了很多,让老少爷们抓紧运水浇庄稼吧!”
“你是甲长?”苟菊花问江河。
“我不是,铁锤大爷是。”江河说。
“那你一个小屁孩充什么大尾巴狼啊?”苟菊花一脸不屑。
铁锤甲长也是脸上带着戏谑:“镇长都没铺排这事,那儿就显着你能了?你们家油水足,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江河拉着狗娃就走,转道去了歪脖大爷家,刚把意思一说,歪脖大爷就警醒:“是有阵子没下雨了!行,我和大伙私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