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夏末躺在床上,陌生的床幛花型,陌生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了身。
她记得,昨日夜里祁修远带她出了哈市,路上她困极了,就眯了一会儿。
却不想一觉醒来,她都不知自己所在何处。
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皱皱巴巴的。
还好,还好。
床边放着拖鞋,她穿上,手还没碰到卧室的门把手,门就被敲响了。
夏末拽开门,门外是已经洗漱好的祁修远,他手中托着一套衣服:“醒了?洗漱一下下来吃饭吧。”
夏末紧忙问:“这是哪?”
祁修远笑笑:“不认识了?你以前来过的。”
夏末望着门外隐约有些熟悉的场景,是,应该是以前来过。换好了衣服,洗漱了以后才出了门。
这是栋旧时的老宅子,明清的风格,看到依稀有些熟悉的正堂布局,她恍然,这是祁家的老宅子。
她最后一次来,是祁太太的葬礼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没有任何的改变。
两人静默地吃了早饭,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斑驳地洒在古朴的餐桌上。
夏末低头细嚼慢咽,偶尔抬头,对上祁修远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祁修远轻夹一筷青菜,动作温文尔雅,却也不失力度。
饭后,他缓缓起身,为她轻拉开椅子,那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匆匆对视让夏末不禁红了脸。
夏末侧了侧身子问:“你要带我去哪?”
祁修远故作高深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重新驶离了祁家的大宅,路旁的景物都是陌生的。
十余年,夏末离开这十余年,一次也没有回来过,如今再看眼前的一切,除了陌生更多的是伤感。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处,夏末下车时,心中已然猜测到他要带她去哪。
当年她走的匆忙,海家众人的后事无人料理,后来到了夏家,她提起过。
奈何已经远隔重洋,夏家人只能托付别人来帮忙办此事。
半年后那人给了答复,海家众人的后事已经有人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