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刘健会意,操着一口海市的话说,“祁夜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行,哪里劳驾您亲自来码头,这里人多眼杂,且不要让这地方脏了您的行头。”
刘健一张嘴,满口大黄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不悦的光泽,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皱眉后退。
他那油腻的笑容里藏着几分谄媚与算计,眼神里闪烁着对权贵的谄媚之光。
他一边用那沾满油污的手比划着,一边凑近祁修远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祁修远能听见的语调说:“祁爷,要不咱们先去船舱避避风?这雨势太猛,您万一有个闪失,小的们可担当不起啊。”
说完,他还刻意往祁修远身边挪了挪。
“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好?”祁修远问道,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雨幕。
刘健浑身一颤,目光迅速扫过忙碌的码头,估算着进度。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祁爷,估摸着还得半个时辰,雨这么大,兄弟们干活不易啊,您瞧,那几位都已经累瘫在地了,还得咬牙坚持。”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位瘫坐在雨中,喘息不止的工人,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雨势愈发猛烈,如同天河决堤,每一滴都重如铅块,砸在货物上,溅起片片水花,模糊了视线,却也映衬出祁修远坚毅不屈的脸庞。
祁修远瞧了一眼工人们,眼底也闪过一丝异样。
“今天,可得给工人们加鸡腿。”一旁的小朱说道。
祁修远没有说话,默认了小朱的话。
刘健擦了擦头上落下的水珠。
“这是商会会长董昀霈要的货,咱们可耽误不得。”祁修远说道。
这货是董昀霈要的,只怪对方出的钱太多,不然他可不接这个大单子。
“祁爷你放心,这货我们自然是耽误不得。”
祁修远点了点头,让他回去,刘健捡起马鞭又投身于忙碌的工人之中。
对于此人的行径,祁修远是表示不屑的。
对着工人非打即骂,作威作福,如若这人不是有点用,早给他丢河里喂鱼了。
“这人不是娘生爹养的,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