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多正躺炕上美滋滋抽着旱烟,听见王翠花嗓门,骨碌一下坐起来。
“咋咋呼呼的,看见啥了?快说!”
王翠花做贼似的,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刚才瞅见大壮了,在草原上捡羊骨头呢,说是要给周晓当证据!”
“证据?啥证据?周晓那小子又犯啥事了?”奎尔多一听,烟都顾不上抽了,直接坐了起来。
王翠花声音都变调了,唾沫星子喷了奎尔多一脸。
“还能有啥?八成是他那狼崽子干的好事!指不定就是他指使狼去咬村里的羊!”
“你想啊,这三年闹灾荒,村里本来就没几只羊了,这要是再被狼祸害几只,咱这大冬天,上哪儿整肉去?”
奎尔多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周晓,平常看着闷不吭声的,咋还干这事儿?不行,我得找大队长说道说道!”
奎尔多说着就要下炕穿鞋。
王翠花一把薅住他。
“你个老糊涂,现在找大队长有啥用?咱得逮着周晓的现行才行!”
奎尔多一头雾水。
“那咋逮现行?咱又没看着他干坏事。”
王翠花眼睛滴溜溜一转,坏水就冒上来了。
“这事儿简单!咱就说……”
……
“嘎嘣”。
粉笔断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岚一愣,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半截粉笔头,又抬头看了看教室。
孩子们更坐不住了,一个个挤眉弄眼,小声嘀咕着,谁也不敢看她。
阿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课铃响了,乱糟糟的。
阿岚走出教室,站在走廊里。
她走到校门口,几个家长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等谁。
瞅见阿岚出来,这几个人对了个眼神,扭头就走,跟躲瘟神似的。
阿岚更纳闷了,这是咋了?
她悄悄走到墙角,想听听他们在说啥。
“就她,周晓家的……”
一个女人声音很小。
“听说周晓因为养狼,还把工作队的人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