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走了,都走了!说是怕咱们这儿顶不住山里那些东西,能跑的都跑了!”
赵轩听得心头一沉,这几天山里野物确实闹得凶,人心不安稳啊。
他看着剩下的那四个人,个个脸蜡黄,嘴唇都起着皮,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缩着肩膀,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唉,”赵轩喉咙里有点发堵,“跑出来遭这份罪,老天爷不开眼呐。”
周晓跟着叹气:“好不容易寻个落脚地儿,又摊上这事。”
赵轩定了定神,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
“人既然到了咱们村,就不能不管。”他拍板,“周晓,这事儿你还得费心。”
“老规矩,名字、打哪儿来的、家里还有啥人,都问清楚了登记上。”
“再问问,有没有啥能干的活儿,认不认字,咱们这儿缺人手,能帮上忙最好。”
周晓干脆利落地应下:“成,交给我。”
赵轩又交代了两句别的,看着周晓走向那四个人,这才转身去忙活队里其他的事。
周晓走到那几个人跟前,他们都警惕地抬起头。
他站定,声音放得平稳:“我叫周晓,村里民兵队长,也管着猎队。”
“往后有啥难处,或者遇上麻烦,直接来找我。”
他这话不急不缓,也没多少客套,但那几个人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点,没先前那么扎手了。
“其实我更希望,你们能在这里感受到一种安全。”周晓随即补充道,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表情。
周晓领着那四个人,往猎队那边走。
他步子放得不急,身后跟着的四个人影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蹭着地皮,没人说话只有几双破烂的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猎队的院子比大队部那边更糙一些,靠墙堆着柴火角落里扔着些兽骨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硝烟和皮毛味儿。
周晓指了指屋檐下的一条长凳:“先坐会儿,喝口水。”
他舀了水,递过去几只磕了边的搪瓷缸子。
那几双手都有些抖,接了缸子,捧着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看着就特别小心。
周晓拿出个小本子和铅笔头:“按规矩得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