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青砖墙,总归三起命案悬在心上,让沈昭宁睡不安稳,索性起来去粮仓对对账。
沈昭宁倚在粮仓门边对账,藕荷色交领襦裙外罩着月白半臂,衣襟处银线绣的流云纹随呼吸起伏,恍若真要将她送上九重天。
发间只簪了支碧玉稻穗钗,穗尖坠着的珍珠却颗颗浑圆,映着朝阳在她瓷白的颈侧洒下细碎光斑。
"姑娘!前头闹起来了!"青杏提着裙摆跑来,惊起檐下一群白腹山雀。
沈昭宁合上账簿,腕间翡翠镯子磕在松木门框上,发出清越的响声。
朱漆大门外,粗布麻衣的妇人正举着镰刀乱挥:"天杀的还我儿命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少年,眼眶赤红如困兽。
沈昭宁瞥见燕照野单脚蹬着石狮底座,嘴里叼着根麦秸,玄色窄袖武服裹着劲瘦腰身,倒比门神还站得懒散。
"这位婶子"沈昭宁刚开口,妇人突然暴起。镰刀寒光闪过她鬓边时,燕照野旋身一踢,刀刃"当啷"没入老槐树。
他虎口被震得发麻,面上却笑得爽朗:"好身手!婶子这招力劈华山,比那镖局的教头还利索。"
麻衣妇人没了武器,瘫坐在地上,哭诉起来“我家大郎死得冤呐,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带着他两个儿子,赖死在你们这,谁也别想好过。”
“这是阿牛的娘陈婶,那两个是他儿子。家中就这么几口人,过得是有些不易。”青杏在旁轻声提醒着沈昭宁。
李阿牛,第一起命案的死者,在农庄里负责收粮登记,发现时死于心悸。
沈昭宁记得隔日就让王管家去他家里报信,送抚恤金去了,怎眼下来闹事了?
沈昭宁往陈婶那走去,却被燕照野拦住“当心些,那妇人力气大得很。”
沈昭宁淡然一笑,轻轻拍了拍燕照野的手臂。
她扶起陈婶,温声道“婶子可是最近有了什么难处?”
陈婶停了哭泣,打量着沈昭宁,见她慈眉善目,态度温和,心也软了半分,拖着哭腔“阿牛死了,你们说他是心悸死的,但他平日里身体好得和牛似的,如何突发心悸!”
沈昭宁秀眉微蹙“不瞒婶子,我也有这般疑惑。但是找了两个仵作来验了,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