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猎台后,松影疏斜,冷雾弥漫。
宋清妤轻提裙摆,步步缓行,狐裘下的素手微微发凉。
虽有炭炉暖着,身心却无法真正安稳下来。
谢纵负手而立,立于寒风之中,银甲映着日光,微微泛着寒芒。
他神色沉稳冷冽,目光落在宋清妤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宋清妤深吸一口气,心中略作斟酌。
便开口道:“谢指挥使。”
她的声音清冷柔和,话语却带着难掩的忧虑,“今日的冬猎似乎不太对劲。”
谢纵剑眉微蹙,眸色幽深,语气不动声色:“哦?何出此言?”
宋清妤抬眸,水润的桃花眼中透着一抹凝重之色。
她将自己的顾虑一一告知,说得小心翼翼,语调缓慢,不动声色地探察谢纵的神色。
却见谢纵神色如常,只是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清平县主的意思是,就凭着一抹异样的目光。
就要本座调动大批玄衣卫?难道,县主行事只看直觉?”
他的声音虽轻,却似冰刃划过,让人心头一颤。
宋清妤心头微颤,眉心微蹙,眼中却并未露出丝毫退缩之意。
她顿了顿,“南诏使团此次入京,虽是为和亲而来,可南诏内部夺嫡已近白热化。
南诏大皇子和索罗二皇子与阿丽亚公主之间的对立明显,这场和亲,未必全是善意。”
“虽然谢指挥使身负重任,不能草率行动。”
她声音柔和,却透着一丝坚定,“可防患于未然,永远比事后追悔来得更重要。”
她敛眸,微微垂下眼睫,声音愈发柔缓:“围场之内,猎物易惊。
若有人暗藏祸心,借机生事,只怕事态难以控制。”
谢纵微微眯起眼,眸光深邃。
宋清妤顿了顿,又低声道:“谢指挥使乃玄衣卫统领,陛下亲命您来护卫。
今次冬猎,参与者身份皆不低,若是出了纰漏”
她语气一顿,抬眸看向谢纵,目光澄澈而坚定,“谢指挥使如何向陛下交代?”
谢纵眼中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