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维科那个混蛋,胆敢再次出现他的视野之中,哈德逊毫不怀疑,这次自己绝对能把李维科压着打,在五分钟内将他活活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昏迷过去之前,他已经有模糊的预感,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能活着看到柯林队长回来,替兄弟们主持公道,他心里已经是说不尽的高兴。虽有遗憾,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他最疯狂的想象。
朦朦胧胧,神志不清时,哈德逊看见一条晶莹如初雪的白蛇。
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降临,在灵与肉的边缘游曳。
明明应该是一幅圣洁的景象,哈德逊却莫名觉得,白蛇那闪烁的圆瞳,比起周边深沉的黑暗,要更加的邪恶与危险。
妖异冶丽的巨物长久沉默,祂的眼睛如同日食,正中是漆黑的圆瞳,深邃到足够吞没太阳,只在瞳仁外缘留下一圈浅淡的白边。
白蛇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内到外好好审视了一番,最后吐出蛇信,张开巨口,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祂并不是要将他当成食物吃掉。
不用祂说,哈德逊也明白了祂的意思。
被蠕动的骨肉包裹着,传来久违的温暖,他沉入清澈的水与浓稠的血,放开戒备任由液体渗入自己,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哈德逊几欲流泪。
但他不能哭,战士在最后,应当大笑着离开这个世界。
酥麻瘙痒的感觉爬上脊背,但哈德逊已经无意去细细品味了。
意识消失之前,他隐约望见无穷远处射来一束光线,遥遥化为万千交缠的血脉,仿佛母体伸出的脐带,连接上他身下的胎盘。浅红色的“种子”渡过这座长桥,没入他的脑后。海量的信息一并传输过来。
噗的一声,哈德逊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最后一点意识,也被这生死边界的幻象挤出,陷入彻底的沉睡。
他是被意识中那个至高无上的“源头”唤醒的。
再醒来时。
已是新生。
他近乎虔诚地一处处发现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