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自己现在还有事情,所以赵为民并不打算跟供销社这群小丑多计较翻旧账。
拿着烟出了供销社。
赵为民顺手将其中一包塔山递给了陪同的公安。
“麻烦你大清早跑一趟了。”
对于递来的东西,公安自然拒绝,“东西我可不能要,违反纪律了!”
“哈哈,都朋友了,请朋友抽包烟不算什么违反纪律。”
这个年代,能抽到卷烟那都是少之又少。
看到这么一包塔山,他自然是馋得不行。
每次都要蹭同事的烟来抽,自己实在是买不起。
如今看到递过来的香烟,哪能不馋呢?
笑嘻嘻地看着赵为民后,他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哈,兄弟。”
赵为民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走,咱们去医院。”
街道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赵为民捏着兜里的塔山烟,跟着公安同志往镇医院方向走。
林倩搀着吴娟走在后头,老丈母娘裹着褪色的蓝头巾,眼珠子不住往街边国营商店的玻璃橱窗上瞟。
“同志,咱们医院内科张主任是杨所的老战友。”带路的公安压低嗓子,军大衣领子上结着冰碴,“待会儿进去甭多话,听安排就成。”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煤炉子的烟味。
吴娟突然拽住赵为民袖口,“为民,这能成么?我听说开假证明要蹲号子的……”
“妈!”林倩急得跺脚,布棉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声响。
赵为民刚要开口,诊室门吱呀开了个缝,戴圆框眼镜的白大褂探出半个身子,“杨所介绍的?”
诊室里暖气烘得人发晕。
张主任的听诊器在吴娟胸口晃了晃就收起来。
蘸水钢笔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
“冠心病三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红章啪地盖下去,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微微颤动。
轮到林倩时,老大夫扶了扶眼镜,“小同志面色发黄,月经不调有两年了吧?”
林倩耳尖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