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之后,禹乔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迟叙睡在另一张床上。

    两张床之间只隔了一个床头柜,他静静地凝视着禹乔的睡颜,她还在梦中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吃什么大餐。

    迟叙的心软和得不像话。

    “乔乔,晚安。”他小声道,心满意足地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迟叙猛然惊醒。

    屋外,风正在用力地拍打着窗户,雷霆般的雨声混合着江流的奔涌声,轰然冲进耳膜,一切就好像世界末日悄然来临。

    他的怀里也多出了一个东西,暖乎乎的。

    “乔乔,”迟叙打开了床头灯,窝在他怀里的正是禹乔,“怎么了?”

    禹乔没有回他,只是低着声音说道:“把灯关了。”

    迟叙听话地关掉了灯。

    他刚躺下,就感觉到她又贴近了过来。

    迟叙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耳畔是潺潺的流水声,月色消失,黑暗悄然弥漫开来。

    这样的情形于他并不陌生。

    他从幼年起就是“小黑屋”的常客,一开始惧怕黑暗,怕黑暗中怪物的窥伺,怕触碰到第二个人的手,怕这如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停止流动,却在屋外水波粼粼,粼粼有声。

    他只能趴在墙壁上试图探听屋外世界运作的声响,听见天上江河倒流,听见风与树的搏击,听见鼓锤敲打山谷。

    万物有声,而他作为囚徒却无声。

    今夜屋外情形倒与那些夜晚相似。

    迟叙于黑暗中好像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犬眼,那只黑狗在蠢蠢欲动。

    下一秒,他的全部心神却被脖颈上传来的触感吸引了过去。

    他的爱恋与爱欲在这一刻迸发。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他不得其法,无助喃喃自语。

    在黑暗中,她的手牵引着他逐渐找到了极乐之地。

    外面的世界摇摇欲坠,而屋内却在探索着世界起源。

    ——

    重回星耀娱乐公司的小区是一个月后的事情,禹乔在西南那一带玩疯了,回来的时候居然还生出了点不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