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孙黎眉头微挑,生出好奇道:“皇帝是怎样讲的?”

    此番深夜进宫,孙斌是将这件事禀于孙黎,但有些细节他没有讲,他知道自家姑母定有想法。

    这不是孙斌想谋取什么,实则是有些话提前讲出,反而不能起到好的作用,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

    即便是在亲人面前,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这都是要考虑的,毕竟成了家,人的立场就不同了。

    哪怕心里再有彼此,希望对方能过好,可有些事坏就坏在说错了话,明明是好心,最后却办坏了事。

    “陛下说…只要大虞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孙斌神情有些动容,对孙黎道:“能叫大虞少死点人,比什么都重要,既然是一场闹剧,那就以身入局,叫天下人都知,究竟谁才是为了大虞。”

    “皇帝真这样讲的?”

    孙黎脸色微变,手轻微颤抖。

    “姑母,侄儿断不敢蒙骗您。”

    孙斌立时就跪倒在地上,“侄儿的一切,都是姑母给的,今下出现这等事,侄儿很痛恨自己,不能为姑母分忧,侄儿有罪!”

    大殿内的气氛变了。

    ‘辰阳侯啊辰阳侯,您还是那样的贴心啊。’

    一直在旁的梁璜,见孙斌如此时,这内心有些感慨,这些时日,自家主子是怎样的,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有些事,看似是过去了,看似是微不足道,实际上不是这样。

    梁璜至今都想不明白,一向聪明的荣国公,为何近来却会这样糊涂,居然会做这等匪夷所思的事,讲那样愚蠢至极的话!

    “起来吧。”

    看着跪地的孙斌,孙黎的心莫名一暖,轻叹道:“还好有你在虞都,不然啊,哀家真遇到些事,还不知能指望谁呢。”

    “姑母!!”

    听到这话,孙斌立时抬起头来,“谁要是敢算计您,侄儿就是拼了这条命,哪怕是辰阳侯府一家,也定要将他们悉数铲除!!”

    “傻孩子。”

    孙黎笑了起来,看着孙斌道:“这世上,能算计哀家的人,还没有出生呢,真要有人算计哀家,那哀家这前半生算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