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峙不悦道:“今晚不用你伺候。”

    下午刚被训斥过,香兰不敢忤逆。

    通房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须臾,萧峙忽然又道:“送些吃食过来。”

    “是!”香兰的声音很欢快,脚步声中也透着喜悦。

    卧房里,晚棠歇了心思,脑子里不停回想着萧峙的那句:今晚不用你伺候。

    也就是说,之前让香兰伺候过了?

    她不敢吃味,只是生出些许惆怅。

    日后有了香兰这个通房伺候,侯爷只怕会很快忘了她,试图调来梅园伺候的计划好像更难了。

    萧峙看她傻站在那里,也没苛责,自己从她怀里抽出斗篷重新披上。

    香兰回来得很快。

    晚棠听到脚步声,便识趣地躲去屏风后。

    香兰敲门进来,亲自把吃食摆好,然后便杵在桌边不动弹了。这是她来梅园后,第一次踏进卧房,又是在黑乎乎的夜里,她心里自然是存了念想的。

    萧峙奇怪地瞥她一眼:“你属木头的?”

    “啊?奴、奴婢属兔。”

    萧峙蹙眉,朝门外努努下巴。

    香兰不甘心道:“奴、奴婢给侯爷暖床……”

    “下次带上脑子,再来和本侯说话!”

    香兰听出萧峙在骂她没脑子,哪里还敢努力爬床,灰溜溜地退出了卧房。

    萧峙回头看了一圈,看到屏风后的晚棠,轻咳了一声:“过来吃吧。”

    他说着走向不远处的罗汉床,随手拿了本书看起来。

    晚棠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她原以为萧峙会赏她一点儿吃剩的食物,没想到他压根不饿,竟然是特意给她吃的。

    她实在饿得慌,但她不敢在萧峙跟前落座,便站在那里拿起银箸。

    萧峙抬眸看了一眼:“这是景阳候府教的规矩?站着用膳?”

    “没有,奴婢在侯爷跟前坐着用膳,于理不合。”

    萧峙好笑地摇摇头:“本侯与你之间,谈得上这四个字?坐吧。”

    得到他的首肯,晚棠自然不再矫情,乖乖坐下。用着萧峙的碗筷,坐在萧峙的卧房里,无声无息地吃起了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