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还没等多想,水里突然探进来一只手,绝情地抓住他。
他本来想要挣扎,可这只手的力气极大,不由分说地将他从水缸里拎出来。
寒冬腊月,他泡了冷水,冷风卷过,霎时脸上一片青白,竭尽全力将自己抱成一团,仿佛身上裂开无数小口子,而寒风在他身上撒了盐。
他又痛又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看到温幼宜穿着衣衫,忍不住往她那边靠去,贴着她的布料,试图取暖。
温幼宜可以看见他鼓起来的一串脊椎,像她救治野猫时看到的那般消瘦可怖。
但纵然消瘦至此,这也是一副极好的皮囊,眼珠乌如葡萄,乌发湿哒哒如狼尾搭在他颈间,修长指尖沾染泥土,反而显得肤白胜雪。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沈暮恶毒,却实在美丽。
当然温幼宜储物囊里有衣服,但不想给他穿。
【当年我就是被他这么可怜的样子骗的,他这副美丽的皮囊,这种不甘心的眼神把我耍得团团转,死之前竟然都不悔改当年犯下的错,气得我这三千年只要想起他来,就能捶墙踹树。】
沈暮冻得牙齿上下敲击,咯噔咯噔发着响,小兽一样的眼睛茫然迎上她厌弃的目光。
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明明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为什么她要跟其他人一样,初次相见就对他很有偏见?
“找到了!”
一人探头过来,手里拎着棍棒,露出一脸凶相:“沈暮你还躲,你偷拿了我的馒头,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孙子!”
沈暮瞳孔骤缩,抓起地上一捧冷土丢向男人,扭头就跑!
几个凶神恶煞的村民拦住他:“往哪走?!”
他吓得一抖,那群男人不由分说冲上来,左右开弓扇他两巴掌,一脚将他踹飞!
沈暮在地上足足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忙不迭地爬起来,又被人拎在手里打:“贱种,抢我粮食吃,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沈暮眼疾手快,一口咬住他的手,死咬不放!!
那人哀嚎惨叫,拎着棍子揍他脑袋,他被打得大脑空白,松了口,腹部一重,痛得他半天没喘上口气,憋得两眼发黑,好半会才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