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找不到人出面可以和我说啊!家里到底是哪一枝,有什么苦衷,也可以和我商量,我们一起想解决的办法!何苦抛头露面,自降身段去营商!
不对,家族明知道他在荆州没根基,还让他这么大肆营商,难道是故意污他声名,阻止他将来认祖归宗?又或是损他清誉,影响他将来授官?
谢星涵想到这儿表情一冷,如果是这样,那这背后设计之人就想得太简单了。以王扬如今在荆州学林间的声望,又岂是些许小事就能摧毁的?不过有不虞之誉,就有求全之毁,柳憕这不就开始了?得好好想个办法补救才是
庾于陵也想替王扬说话,可柳憕之言放之四海而皆准,实在无从反驳。只能气闷地饮了一大口酒,结果呛得连咳几声。
颜幼成则听得暗暗摇头。
文深兄啊文深兄,你这么说王扬,以后万一有人给他转述,他知道后心中能无芥蒂?魏武求贤,唯才是举。陈平盗嫂受金,能出奇计。所谓人才难得,你揪着人家短处不放,还如何收服人心?论气量,不如你阿兄远矣!
庾黔娄心中也不免感慨,王扬此人,才器卓拔,可惜心思用偏,身份又白圭有玷,美璧微瑕,可惜,可惜。
庾易则神情无恙,似在聆听,又似在赏荷,总之不置可否。
柳憕环视一圈,见无人能为王扬辩驳,心中快意,只觉这几日憋在心中的恶气终于吐出几分。他看着谢星涵沉默不语,有些落寞的样子,“大度”说道:
“既然谢四娘子信这样的人而不信我,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吧!如果他到晚上还不到,也不好让谢娘子再等下去,我派人叫他来就是了。”
柳憕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爽亮轻快的声音响起:“是谁要叫我来啊?”
柳憕脸色一变!
谢星涵蓦然抬头,回眸而笑。
王扬身穿云纹绫缎袍,腰系宝玦竹叶带,手执折扇,笑容淡淡,前有庾府家仆引路,后有美人杖剑相随,青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是由于衣着还是练武的原因,整个人愈发显得丰神俊朗,气度潇洒。
“庾先生,各位,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来迟了,见谅见谅!”
王扬倒持折扇,拱手而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