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之中,位居正中的院落正堂上,正有一些人在聚众议论着分守参将杨捷的布告。
堂上一张罗汉床,上面盘腿坐着一个须发有点花白脑袋有些前秃的干瘦老头,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杆子,眯着眼一口一口地抽着。
罗汉床的前面,分左右摆着一张张太师椅,椅子与椅子中间摆着小几,几上摆着精美的金镶玉茶具。
堂中,人前还点着几个烧得很旺的铜盆火炉,虽然是大冬天,但却一室皆春,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冷。
“杨捷这个娃娃,懂个什么,又不是北虏犯边,只是百十个饿疯了的蟊贼拦路抢劫,也能吓得叫全城关门闭市,不得外出?哼,白给他们那些银子,只是喂了狗了!”
坐在罗汉床左手第二把椅子上的一个富态中年人端着茶碗,抿了一口,先是有些恨恨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对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的那个锦衣老者说道:
“斗爷,咱们到底走不走了,这事要是不急,咱就再等上一等,左右也闹不了几天,要是还按原来的打算走,俺们王家自然是唯您马首是瞻,都收拾好了,抬脚就能走!
“但是,那得您老人家出面,或者让三拔兄出面,去找那个娃娃说一说,咱们驼号先不动,车行也不动,先让家里女眷老小回老家!王家捐银助饷少,说话没分量。但是您的话,想必他这个愣头青不敢不听!”
这个富态中年人说完,又拿起那盏金贵无比的金镶玉茶具喝了一口,捧在手里,仔细端详,似乎说完了这话,他来这里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一般。
“余庆贤侄!”
那富态中年人正端详着茶盏,就听见那个一直吧嗒吧嗒抽旱烟的锦衣老者开口唤他,连忙放下了那精美的茶盏,恭敬说道:
“斗爷您吩咐!”
原来,这个富态中年人,正是张家口山右商会八大家里面的大王家王登奎的长子王余庆。
而那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不说话一直吸食旱烟的锦衣老者,正是范家的老家主范永斗。
“听你那意思,你们王家都盘点拾掇好了?!”
“是啊,拾掇好了,不光喃们王家收拾好了,黄家,田家,翟家,也都收拾了,其他几家也差不多了。喃们留守的掌柜伙计都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