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对杨嗣昌生前弹劾郑崇俭纵兵擅还,失误军律的罪责越发痛恨,根本不听范复粹的谏言。
而在场的其他人,见崇祯皇帝这个样子,人人噤若寒蝉,也没人为已经罢官失势的前三边总督说话。
“范复粹,今日你自请致仕,而朕也已经准了,你早些归家收拾一下,明日就离京归乡去吧!”
“老臣——谢陛下隆恩。”
事到临头,听见皇帝如此说,范复粹的心里对之前的决定略略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犹豫不决了。
当下谢了恩,从地上起来,躬着身,从乾清宫的大殿里退了出去,然后又乾清宫外面侍候的小太监们领着往外走去。
崇祯皇帝对自己赏识器重的人,那绝对是非常的优容,各种赏赐头衔荣誉能给的一个不会少。
可是对那些触犯了他的人,特别是那些他厌恶的人,那就不是刻薄寡恩一个词所能形容的了。
比如对郑崇俭这样一个曾经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叱吒风云的重臣,一旦翻了脸,那就绝不留情,说杀就要杀了。
当然了,对于范复粹这个人,崇祯皇帝多多少少还是念了一点香火情的,虽然恼他耍滑头,撂挑子,但是毕竟是首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风评也不差,就叫他平安致仕,安然返乡了。
但是,看着范复粹蹒跚而去的背影,崇祯皇帝突然想起了因为被人告发贪污受贿而关在牢里一年有余的前首辅薛国观。
“骆养性!”
“臣在。”
崇祯皇帝每叫一回骆养性的名字,骆养性的心里就狂跳一阵。
因为今日的情况实在有点特别。
过去优柔寡断凡是诉诸众议的崇祯皇帝,竟然因为杨嗣昌的死,彷佛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杀伐果断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喜怒无常起来了。
“薛国观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
薛国观乃是前任内阁首辅,就在去年春,因为被人告发贪污受贿,买官卖官,而被崇祯皇帝下旨令锦衣卫查证。
不过因为他是内阁首辅,崇祯皇帝还是给他留了一些体面,准其请辞之后在京候审,并未因此将其打入诏狱。
如今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