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他叹口气,神色落寞的说道:
“没错,这些都是沈某人自己的想法,与陈本兵和圣上无关。沈某在圣上跟前原也说不上什么话,自然不可能有圣上口谕。
“不过,此次沈某之所以亲自前过海,来面见都督,也的确是受了陈本兵私下所托——”
沈迅说到这里,再次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随后以只有杨振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蓟辽督师府上奏清虏遣使议和之事,目前尚未公之于众,除了圣上,京师朝堂之上仅有寥寥数人知道而已。”
“朝廷仅有寥寥数人知道?”
“正是。满京师除了圣上,眼下大概只有首辅、陈本兵、司礼监秉笔高起潜知情!”
“此事体大,何不诉诸公论?”
听见这个问题,沈迅看了杨振一眼,见后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当即摇头苦笑。
“归根结底,都在圣心未定这一条!”
“你的意思是说,圣上对于议和并无一定之论?”
“非也!由于中州形势严峻,圣上对清虏遣使议和,其实极为动心,已嘱咐陈新甲、高起潜暗中谋划,恐怕不久后就将遣使往锦州与清虏使者接洽了!”
“既然圣心已定,何不正大光明——”
“呵呵,这可能要怪都督你了。”
“此言何意?”
“都督在四月出兵以来连战连捷,收复失地数百里,朝野士林在辽事上面信心满满,满心期盼都督大军早日克复辽沈,诛除丑虏。当此之际,若是与清虏议和之事公开,怕是马上就要被天下人喊打喊杀!”
“原来如此。”
杨振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在沈迅面前,他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而这,也是陈本兵心有不安的原因,这次派人传达封赏旨意,陈本兵将差事交给了沈某,就是想让沈某前来,问问都督的意见啊!”
“那么,敢问沈大人,陈本兵是怎么考虑的?”
“陈本兵的意思是,都督久在军前,天下没人比都督更了解清虏,若是都督以为可以议和,他就按照圣意尽力促成议和。若是都督以为不该议和,他就称病脱身,或者拖延下去。”
听了沈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