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搞私下议和,为什么不经过朝会“廷议”公开进行,为什么要让兵部主持,而不是内阁或者礼部,甚至都不让这些部门知情?
所以,就算他们心里觉得和议未尝不可,但也不愿为陈新甲说话,就等着看看风向再说。
至于都察院的御史、六科的言官们,本就是清流主战派扎堆的地方,抄报一出,几乎是一边倒的反对朝廷与清虏议和。
至于私下派人议和的兵部尚书陈新甲,更是直接成为了都察院的年轻御史们和六科的年轻言官们用来刷战绩刷声望的最佳目标。
就在十一月二十三日傍晚,兵科给事中方士亮,赶在宫门落锁之前,率先上书弹劾陈新甲与清虏“私主和议”“通款卖国”。
崇祯皇帝得知消息,很快就看到了弹章,大惊之余,连夜下令锦衣卫找来在京中已经广为流传的几家抄报。
一看之下,又惊又怒。
让他愤怒的,并不是这些民间抄报房胆大妄为,公开抄录售卖朝廷文书。
毕竟这种事情早已有之,朝廷政令公开,乃是惯例,宫门抄也好,邸报也好,本来就是公开让人传抄的。
所以真正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兵部尚书陈新甲没有做好保密。
明明议和条款报上来之后,自己的朱批上谕,只有陈新甲知道,现在却传的沸沸扬扬,你陈新甲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也看到弹章和民间抄报后,夜色已深,也不好处置,于是留中不发,暂时压了下来。
至于崇祯皇帝自己,则是辗转反侧,气呼呼的一夜没睡好觉。
到了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朝,一开始,吏科给事中马嘉植在殿上直接站出来,手拿自己的弹章和收集到几家抄报,以一个七品吏科给事中的身份,当面弹劾兵部尚书陈新甲“祖宗之土,一朝尽弃,当斩”。
此时的陈新甲,已经得知了泄密的事情,也大体搞清楚前后原委,知道责任在己,正惶惶不可终日,寻机向崇祯皇帝请罪呢。
因此,面对给事中马嘉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当面弹劾,陈新甲羞惭满面,有口不能言,到最后只能朝着皇帝叩首请罪。
满朝文武大臣一看这样,马上群起而攻之,在殿上的御史、言官们更是竞相出列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