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与虏议和,乃是军国大事,内阁岂能不与闻?”
与闻,是参与并了解内情的意思。
“不与闻”,就是不参与、不了解内情的意思。
谢升这话当然是意有所指。
一方面是说陈新甲议和绕开内阁肯定是不对的,不应该瞒着内阁。
另一方面也是在含沙射影,暗指崇祯皇帝不信任内阁,不让内阁参与,这事就成不了。
因为,若是没有皇帝的旨意,陈新甲有多大的担子敢绕绕开内阁与敌国议和?
崇祯皇帝面色不快地看了看他,最后啥也没说,又去问内阁其他大臣。
其他内阁大臣,皆不语。
崇祯皇帝又问刑部左侍郎徐石麒应当怎么治罪,徐石麒说道:
“自古人臣无外交。未有身在朝廷,不告君父而专擅便宜者。新甲私款辱国,当失陷城寨律,按律当斩。”
“既如此,刑部可依律处置。”
崇祯皇帝一句话,就为陈新甲的命运画上了句话。
崇祯十五年闰十一月初二,刑部以兵部尚书陈新甲对外私款辱国,对内失陷城寨累计六十九、致使七位藩王遇害等罪名定罪,根据《大明律兵律之二》论死。
刑部给陈新甲论罪的奏折呈上去,内阁迅速通过,崇祯皇帝当天批准。
闰十一月初三日,旨意下达,陈新甲被堵上嘴巴,斩于正阳门外街市之上。
都察院、六科竞相庆贺弹劾成功,国子监监生与进京赶考的举子们聚在一起齐呼圣上英明。
唯有崇祯皇帝本人怅然若失。
随后,崇祯皇帝以兵部侍郎张国维代兵部尚书一职。
而经此一事,不仅崇祯皇帝认识到与清虏议和的事情不得人心,暂代兵部尚书一职的张国维也不敢再提此事。
内阁首辅周延儒和其他内阁大臣们,同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从此以后更是事无大小皆请旨而行,没人敢对任何事擅自做主或者担当任事了。
至于与清虏议和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全当没有发生过了。
消息传到锦州军前,原先还是坐上宾的陈新第随即被锁拿关押,因为陈新甲的推举而当上兵部职方司